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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戏断层难再续 几十出猴戏只剩《闹天宫》

严庆谷扮演的孙悟空。 

严庆谷扮演的孙悟空。

詹磊扮演的孙悟空。 

詹磊扮演的孙悟空。

一场关于“六小龄童要不要上春晚”的讨论似乎已成为一场“全民狂欢”。借着猴年这股热,几乎被人们遗忘的猴戏也再次浮出水面。

流派

南派“人学猴”,北派“猴学人”

虽然很多观众知道六小龄童,但很少知道其父亲、绍剧名角六龄童被誉为“南派猴王”,更不知道猴戏曾在民国盛极一时。

绍剧猴戏的根在京剧。《西游记》在中国家喻户晓,京剧也早把许多西游故事搬上舞台,大多数以孙悟空为主角。虽然没有专门的行当,却因此衍生出一个表演门类,称之为悟空戏,俗称猴戏,许多地方戏也向京剧借鉴学习搬演猴戏。因为猴戏通俗易懂、武打精彩、风趣幽默,是观赏京剧最佳的入门戏,一直很受观众喜爱。很多武生和武丑都在猴戏上别具一格,遂成流派,有不少艺术大师都演过猴戏。

京剧表演艺术家杨少春出身京剧世家,从曾祖父杨隆寿开始,家族就与猴戏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杨隆寿当时在宫廷升平署当差,因为编撰并演出了不少猴戏而颇得慈禧青睐。后来他又成立了小荣椿社,培养了北派猴戏代表人、京剧大师杨小楼。如今,杨少春也教授了不少优秀武生,主演《大闹天宫》的詹磊就是他的学生。

杨少春介绍,京剧中的猴戏分为南派、北派。南派(或称悟空戏)以盖叫天、张翼鹏、郑法祥为代表;北派则有杨小楼、李万春、李少春等大家。用最简单的方法区分,就是南派在表演上强调“人学猴”,而北派则强调“猴学人”。南派学猴比较写实,更强调演员要有猴样,因此化妆师还会在演员的脸周围粘上毛;北派更为写意,主张猴学人,强调孙悟空既是猴又是神的一面。不过,北方昆曲剧院郝振基的猴戏也比较写实,为了演好猴戏还专门在家里养了猴。

上海京剧院演员严庆谷是“赛活猴”郑法祥大师的第三代传人。他说,郑法祥一直不喜欢猴戏这个叫法,认为那样就把这个种类给叫小了,一直坚持称之为“悟空戏”。郑法祥的“悟空戏”不仅在艺术上颇有建树,在舞台上也曾盛极一时。

现状

几十出猴戏只剩《闹天宫》

《西游记》中天马行空的想象力、曲折离奇的故事为猴戏提供了丰富的营养。但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前几年,因为过于浓厚的封建迷信色彩,猴戏成为禁戏。杨少春说,他1951年进入中国戏曲学校学习,学校的老师也不再教猴戏了。他所会的一些猴戏,全都是小时候在家里耳濡目染学习的。

1954年,被打入“冷宫”的猴戏焕发了一丝生机。因为京剧是中国文化的代表,猴戏又能克服语言障碍展现在国际舞台上。按照周总理指示,著名编剧翁偶虹将传统猴戏《安天会》改编为《闹天宫》。《安天会》中被天兵天将打败的孙悟空,在新编作品中反败为胜,成了正义的一方。随后《闹天宫》也就成为为数不多的被保留下来的猴戏。但很快又碰上“文革”,杨少春这一代人对猴戏的学习只能止步于《闹天宫》。

杨少春说,南派猴戏多是连台本大戏,而北派猴戏则以折子戏为主,但总结下来都有几十出,可是到了他们这一辈除了一出《闹天宫》,几乎就没有别的剧目了。他曾经把自己在家里学到的一些念白加在《闹天宫》的演出中,同行都觉得很新鲜。

谈到猴戏的没落,严庆谷也深感遗憾。他说自己学了三十年“悟空戏”,但所会的也不过是一些皮毛,能演出的也不过才六出。让他更紧张的是,学习“悟空戏”的人也越来越少,“我的上一辈中演‘悟空戏’的老艺术家还有好几位,现在上海京剧院除了我,就只有我的一个徒弟,真害怕郑派‘悟空戏’从我们这里断了根。”

传承

猴戏难学演员易受伤

正月初五,北京京剧院将在长安大戏院演出的《齐天大圣》,原定由詹磊、魏学雷两人前后演出。但就在演出前几天,主演之一魏学雷却因为旧伤复发不能演了。武生演员本身就容易受伤,再加上猴戏难度更高,在好看的猴戏背后,就是演员与伤病一生的不离不弃。

一般京剧行当的学习,开蒙越早越好,但猴戏却不然,魏学雷、詹磊都是二十多岁开始学习。魏学雷解释,虽然练猴戏的多是武生,但身法却与武生相去甚远,演员的胳膊、腿都要蜷着,肩膀要耸着,这和武生都不一样,如果底子不扎实就学猴戏,会很容易把戏给演歪了。

严庆谷认为,学习郑派“悟空戏”难度更大,“没有十年的功夫你根本进入不了这个体系,而且还需要非常扎实的武术功底。我练了30年,最近才刚觉得自己有点像样了。所以才敢拿出来演。”从今年年初开始,严庆谷将用一整年的时间推出“大圣来也”系列悟空戏展演,演出《齐天大圣》《五百年后孙悟空》《真假美猴王》《闹天宫》《借扇》《金刀阵》六出戏。

刚刚过去的元旦,严庆谷演的那场《齐天大圣》,门票全部售罄,加座也全卖光,现场还有不少人站着。这样的场景,让他对未来又多了些希望,“一定不能让老一辈的艺术在我这里断了!”

本报记者 牛春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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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何琴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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